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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自从沈家出事后,他们很久没有被人这般尊重过了。
  他们能感受得到,老支书是打心眼里面尊重他们的,更直白点来说,老支书是尊重有文化的人。
  “老支书,您严重了。”
  老支书摇头,“你们确实是有本事的人,这是实话。”
  “这样吧。”
  他沉吟片刻,“你们在我们生产队住下来后,沈同志,你就还是当你的医生怎么样?”
  他们生产队只有一个赤脚医生,对方年纪还大了,等那赤脚医生退下来,他们大队的医生便是青黄不接了。
  有了沈同志他们来了,倒是刚刚好接了这个班。
  老支书这话一说,沈怀山有些惊讶,他斟酌了半天,“老支书,我们的成分可能不是很好。”
  这是实话。
  他怕老支书这样安排他们,到时候别连累了老支书。
  老支书笑了笑,“我们前进大队只看能力,你能造福我们前进大队就够了。”
  别的他不看。
  前提是对方有能力。
  当然老支书的思想开明,这一件事沈美云是很早都知道的,从他对待知青点就能看出来。
  尤其是他在看待知青点男女关系上,就更能清楚地知道了。
  像是候东来和乔丽华,这种关系,若是放在其他大队怕是要被喷死。
  但是,在前进大队,老支书却能理解,他不止能理解,他还让大队的社员们,不要去乱嚼舌根子。
  这些知青娃娃们来到这里,就已经够苦了。他们没必要再去苛责对方。
  像是对待沈怀山和陈秋荷也是一样的。
  老支书不管其他大道理,他就只知道,这两个是人才,而且是不可多得的人才,刚好他们大队需要。
  人才也来了,那他不用起来,那他怕是个傻子。
  所以,在老支书说完这些话后。
  沈怀山和陈秋荷站起来,朝着老支书鞠躬,“谢谢您。”
  是真心实意的道谢。
  老支书摇头,“那就这样说好了,沈同志,打明儿的开始,你就去赤脚大夫那边,走马上任了。”
  不过,说到这,他看向沈怀山的手,“你这手?”
  还缠得有纱布,不知道能不能正式去坐诊啊。
  沈怀山,“不碍事,我这只手还能用。”
  只是受伤的手暂时不能用力而已,不做手术根本不影响。如果做手术的话。
  沈怀山陷入沉默,其实很多时候,他都不想让自己去考虑那么长远的问题。
  当然,他本身是一个喜欢走一步看三步十步的人。
  如今,却不允许他这样看了,因为,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机会再次拿上手术刀。
  当然,他也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拿起手术刀。
  前者后者的区别还是蛮大的。
  老支书听到这个回答,便点了点头,“成。”
  沈美云没说话,只是看着父亲那还未拆掉纱布的手,带着几分黯然。
  “沈同志,你是大夫,我们这边稀缺大夫,至于,陈同志你——”
  提起陈秋荷,沈美云再次打起精神看了过来。
  “我们大队小学里面,目前的老师职位是满员的,所以暂时可能不需要你。”
  也就是说,陈秋荷是无法给安排工作的。
  老师这个职位是香饽饽,不少人都盯着,而且这个职位还不像是大夫,当大夫的如果哪里治得不好,会要了人家命。
  一般人可不敢去尝试。
  但是老师不一样,基本上会识文断字的都会盯着这个岗位。
  不用去地里面干活,还能坐办公室,这谁不稀罕?
  所以,这也就导致了,老师的职位比当大夫这个职位,抢手许多。
  陈秋荷并不失望,相反,能有如今这个局面,她就已经是很高兴的了。
  于是,她便直说了,“老支书,您能帮忙给怀山安排职位,我就很高兴了。”
  “我的话——”
  她话说到一半,突然被沈美云打断了,“老支书,您看这样行吗?我不是在公社接了活吗?大队这边养猪的活,暂时没人接了,您看让我母亲去做怎么样?”
  她自己是养过猪的,她很清楚地知道,养猪比起去地里面出工分,要轻便不少。
  这话一说。
  老支书讶然,“你母亲可是知识分子。”
  知识分子去养猪?
  沈美云笑了,“正是知识分子,才会科学养猪,您忘记了?我当时也是走上这条道路的。”
  陈秋荷听到自家闺女,来到生产队后,竟然去养猪。
  她眼里有着藏不住的心疼。
  要知道,以前美云在家的时候,别说养猪了,甚至连碗都没让她洗过几次。
  沈美云似乎和陈秋荷有心灵感应,她用力地捏了捏母亲的手,好像在说,她不苦的。
  一点都不苦。
  一家人能够团聚,这点又算什么呢?
  她们的机锋,自然没有瞒过老支书。
  于是老支书沉思了下,“成,既然沈知青你养猪的岗位,暂时放了下来,那就让你母亲顶上吧,不过,我还是丑话说到前头,谁养猪谁负责。”
  沈美云一口答应下来,“没问题。”
  等敲定了在前进大队的工作后。
  才提起了住的事情。
  “老支书,我想问下,大队里面原先给我父母安排的住的地方在哪里?”
  这——
  老支书摇摇头,“我还没安排,我是临时接到的通知,去市里面接人,所以大队暂时没他们住的地方。”
  他也在愁,让沈怀山两口子去知青点住吧,那不合适。
  让他们住社员家里吧,更不合适。
  五保户的房子要倒塌,那是不能住的,这样算下来,满大队那么多人家,竟然没有合适安排沈怀山和陈秋荷的地方。
  于是,老支书便问了,“沈知青,你有好主意?”
  沈知青笑得狡黠,“要是规矩允许的话,就让他们跟我一起住猎户家呗。”
  这话一说。
  老支书忍不住讶然道,“那猎户能同意?”
  这下,沈美云也就不瞒着了,“能的,我也和您说实话了,那猎户是我舅舅,是我妈的亲大哥。”
  这话一说,不止是老支书惊讶了,饶是陈秋荷也是一样。
  “不是,美云你说什么?”
  沈美云,“妈,我还没和您说吧,我找到舅舅了。”
  她和绵绵目前都是住在舅舅家的。
  这话一说,陈秋荷恍惚了足足三秒钟,她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的时候,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。
  只是,一个劲地握着沈美云的手,在发抖。
  沈美云拍了拍她,以示安慰。
  老支书看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呢。
  “成,那你们就住猎户家好了,只要他同意。”
  说实话,他也是打心眼里面高兴的,独眼这么多年来,孤苦伶仃的一个人,儿子一去不回。
  如今,瞧着有个亲妹妹,有个外甥女,反而还算是好结果。
  所以,老支书也利索地成全了。
  “那我就不安排你们的住处了,你们直接去猎户家住好了。”
  对方既能一家团聚,他们大队也能减轻点负担。
  “谢谢老支书。”
  沈美云道谢以后,便领着父母准备上山回家。一路上,陈秋荷终于能问出话了。
  “你舅舅住在山上啊?他和谁住一起啊?如今他过得好不好?咱们一家子住过去,你舅舅的家人会不会不高兴?”
  这么多问题,让沈美云从哪个回答才好。
  她无奈道,“妈妈,这些问题,你留着去问舅舅不就好了?”
  有些话,她不好说,也不该从她口中来说。
  听到这,沈怀山便跟着点头,“是啊,秋荷,很多话要你这个当妹妹的亲口去问,对方回答了才有意义。”
  陈秋荷一听,也是这个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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